头鲤鱼灯的娘子郎君,借着逆光藏住身影,转头微微眺去,却除了一片人头攒动,甚么也?看不清。
不敢多停,转回身去,脚步愈发急了些。过了御街便是新政坊,只消再走一刻钟就到小市……
不知从哪日起,凡夜宵外送,旦出了小市,勿论往东西南北,总觉得身后有?人跟随。一开始跟得尚远,这一二日大约是天?愈发黑了,又将近腊八,游人遍街,不怕识他出来,跟得就越来肆意?。
那阴霾如影随形,霍书手里的棍子握得紧,却是挑着人多的地方往前行得一阵,被人紧紧咬在后头的感觉又松放些许。
到底事情没弄清楚,想着或是他对先前受伤一事有?了戒备也?不一定,怕平白惹江满梨忧心?,便暂未与?她讲。
至新政坊内走了片刻,衙门?大都下了值,此坊又不设灯会预赏,行人便也?不如先前那么多。巷道内偶有?两盏灯笼挂下来,投片说白不白的光,倒叫人瘆得慌。
灯盏忽地一暗,觉察不好,不等那尾巴再次咬上,霍书拔腿就跑。
那尾巴却比他跑得更快,眨眼间就听?着脚步声清晰起来。霍书心?脏跳得飞快,情急中抓着那脚步最清晰的一瞬侧闪挥棒,重?重?一下,打了个空!
木棒当?头砸在地上,一声闷响,身侧却有?黑影扑来,吓得他往巷外狂奔。奔至巷口终见游人成群,正待松气,箧篓却像是被人拉住了一般,如何往前不得。
霍书咬牙一挣,刺啦一声,那箧篓撕裂开来,人却往街上用力?摔去。
前后皆来不及看,急乱之中只想侧过身子避开身后袭击,却听?得一阵马蹄从前闪过,心?道要完,下一秒,胳膊被人紧紧拽住。
马蹄子在眼前铿锵着地。“阿霍?”有?人唤他。
“谏安大哥!有?人自那巷中追来!”霍书抬眼看清谏安,又见林柳也?勒马停驻,大声疾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