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被这片刺目的蓝压得透不过气,一种麻痹感袭来,四肢百骸逐渐颤栗起来,呼吸也被压住。
怎,怎么回事?
小段极力挣扎,和清醒的意识做着斗争,他想拿出电话,想张嘴呼喊,可统统无济于事。
“为什么不跑?”绝望之际,一阵低沉地嗓音突然传来。
“嗯?”这人又使劲拽了小段一把。
瞬间失重。
“啊——”小段眼一黑,一瞪腿,醒了。
小段活动了几下四肢,“又被鬼压床了。”他翻了个身,无奈地想。
同样一个梦,他做了又做,仿佛被困在了一个蓝色的牢笼里。
心悸还没消散下去,耳根也依然通红。
那声音又追过来:“为什么不跑?嗯?”
小段闭着眼睛,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我想被你抓住,陶警官。”
一行泪自眼角滑落,
“我想你了,陶警官。”
【2】
四年前。
海龙大厦。
小段蹲在七楼的防火通道快速扒着一份盒饭,今儿帮老板跑腿,早饭都没顾得上吃,饿得厉害。
楼道里昏昏沉沉,仅剩一根灯管嗡嗡作响,光一跳一跳的,把墙上“严禁吸烟”的标牌照得鬼鬼祟祟。
劣质塑料、焊锡膏、厕所,还有从一楼到顶楼层层叠叠飘上来的盒饭,所有味道搅在一起。
但小段活得糙,只要有口饭就行。
“哦穿新衣吧,剪新发型呀,轻松一下,windows 98……”
小段鼻子不怎么样,耳朵却特灵敏,他听着大厦破音响公放的歌,心情不坏。
“打扮漂亮,十八岁是天堂,我们的生活甜得像糖……”
小段听着,筷子一停,这句歌词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