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对《记忆捕手》的市场判断出现了严重失误,触发了对赌条款。愿赌服输,公司需要进行清算以履行协议。剩余债务,转由公司前法人陆江先生个人履约。
我背了巨额债务,以为又要被群嘲。没想到,底下的评论风向居然变了。
有人翻出了伏天明受访时提到我的话,截图贴出来,夸我俩“惺惺相惜”。
有人说陆江投了一部烂片但至少没有跑路,比那些玩资本游戏的强。还有一个高赞评论写的是:“有情有义陆先生”。
我把手机转过去给伏天明看这些好评,然后把头往他身上蹭。
“你的人缘怎么这么好啊,阿明哥。”
但我有些奇怪,评论区风向太严肃了,大家居然一点儿都没想“歪”。
不过,还是有个明眼人。
当时,我接了个陌生电话,听筒那头的声线也不熟悉。对方还和我故弄玄虚地玩了半分钟“你猜我是谁”的游戏。
在我的耐心马上耗尽后,对方急着说:“陆江你一点也没有以前可爱!你忘了你怎么剪我杂志啦,借我的磁带,你现在可都没还呢!”
“慧慧!”我叫出她的名字。
“谢谢你陪伴我的白马王子伏天明。”慧慧很感慨,“新闻一出来,我就猜到了。便宜你小子了,你可别犯浑!”
“对了,”慧慧又说,“我不知道他有那么多年抑郁症。他那么开朗,陪了我十几年。”
“我所有社交平台关注的第一个人都是他。我为了他学修图,学剪辑,做视频……”
电话里,慧慧絮絮叨叨她的少女心事,她的热爱。
多少年前,我们一起,我们骑着二八,全北京找着伏天明的盗版磁带。
“今年我结婚了。”
“我不是不爱他了,只是我长大了。”
“谢谢你,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