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台北人,媒体瞎讲的。”
“那不是我的家乡,我骗你的。”
“伏生,他不唱《阿里郎》的。
“丫,丫是港台明星!”
………
伏天明身上的种种误解标签,突然有了出处。
我不记得自己是从哪个字开始哭的。
可能是“地震”,可能是他说“我看见了她的脸,低头躲了起来”。
很多情绪涌上来,堵在喉咙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用手去抹,又去手忙脚乱抹掉他的。
我把他的手从脸上掰开,让他看那幅画:“阿明哥,阿明哥,我捐款,我们大家一起捐款修路,现在,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是的,阿江,谢谢你……”
“你寄钱,寄了十几年。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病……医生和我聊天,让我告诉他,我到底有什么心事。可我找不到,也不敢找。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不能面对。潜意识里,说出来我可能揪垮了。只有你,那样闯进我的生活,你不怕死,和我做一样的噩梦。”
“后来,你还替我做了所有我不敢做的事,你找我的家,替我寄钱……”
“你做了这些,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做。” 他的手抚着我的脸。
“这世上真的有巧合。在我自己都不敢回头看的时候……那么巧……”
“谢谢你,阿江。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一起盯着墙上的照片。
泪水模糊了视线,照片好像裂开了,我们听到了海风,有火车汽笛,有一九九六年,小镇的秋天。
三年之后,我骑着自行车,环岛骑行,我找到了伏天明的家。
“我找到了蜜饯,还有火车站!”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