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灌进他单薄的领口,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血液冻结。
他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可怜。
但没有人注意到,双臂间黝黑的眼眸深处是一片冷然,脸上也连表情都没有——啊,真是无聊,这么多年了,这些人再来一次也还是只会这种手段。
他蜷缩在雪地里忍着,没有还手。
应该快到了吧?
不知道他的大师兄,会不会出手救他?
想到这儿,他波澜不惊的黑眸突然燃起一簇微弱的期待——那个人……如果他所谓的善良是真的……应该不会见此不救。
就在他意识快要被寒冷和疼痛淹没时——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如同玉石敲击在冰雪之上,瞬间涤荡了所有的污浊喧嚣。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人踏雪而来。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他身后的红梅似火,却在他清绝容颜的映衬下黯然失色。
来人自然是白玄清。
他步履从容,所过之处,连风雪都似乎变得温柔,在他周身被一片无形的屏障阻隔。
那双清潭般的眼眸扫过场中,温和中又带着威严,让所有弟子瞬间噤若寒蝉。
“大、大师兄!”为首的弟子慌忙抱拳行礼,脸上满是恭敬与仰慕,与方才欺凌江宥淮的凶狠判若两人,他解释道:“是这个灾星偷懒耍滑,我们正在教训……咳,教导他……”
白玄清目光扫过江宥淮似乎还在颤抖的单薄身体,眼神不忍,随即打断他的话,声音温润依旧,却带着责备之意,“他也是同门师弟,同门之间,岂可如此欺凌?”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无形的威压让几个弟子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可是大师兄……”有人忍不住辩解,看向江宥淮的眼神充满恐惧与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