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目相对,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空气瞬间凝滞。
楚云霄脸色唰地白了几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猝不及防撞在身后的凳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这点皮肉之痛,压根抵不上心底翻涌的慌乱。
萧景渊坐在榻边,身子也下意识微微后仰,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着,素来从容淡定的脸上,竟难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清漪缓步走入殿内,目光从容地从两人脸上扫过,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笑。
她反手合上殿门,木门合拢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听得两人心头皆是一紧。
“臣女叩见陛下,叩见君上。”她屈膝俯身,行的礼规规矩矩,半分差错都挑不出来。
萧景渊定了定神,抬手虚扶一把,沉声道:“免礼。”
谢清漪起身,拎着药箱走到两人中间,将药箱轻放在桌上,打开箱盖。
里面瓷瓶、银针、纱布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她先看向萧景渊,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背上,轻轻叹了口气:“陛下,臣女先为您处理伤口。”
顿了顿,她又弯眼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和:“对了,为顾全皇家威严,医治过程中,还请陛下切莫出声。”
萧景渊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伤口,又侧头瞥了眼身旁低着头的楚云霄——那人肩膀微微发颤,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在憋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应道:“……朕知道了。”
萧景渊缓缓伸出手,谢清漪轻轻托住,取过烈酒沾湿棉巾,小心翼翼清洗伤口。
烈酒触到破皮的伤口,刺骨的疼传来,萧景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始终一言未发。
谢清漪动作又轻又快,不过片刻便清理干净伤口,撒上疗伤药粉,再用纱布细细缠了两圈,收尾时,还顺手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