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兴致上来,便下场陪他过几招,向来点到即止。
今日也不知是谁先起了切磋的念头,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拆了二十余招。
楚云霄突然一掌拍空,脚下借力失了分寸,身子猛地朝旁侧歪去。
萧景渊下意识伸手去扶,偏偏脚下一滑,两人竟双双栽进了身旁的兵器架里。
刀枪剑戟哗啦啦倒落一地,场面狼狈不堪。
楚云霄左臂被坚硬的刀鞘狠狠磕了一下,钝痛阵阵;萧景渊的手背则被戟杆划开一道小口,血丝正慢慢渗出来。
两处伤势都不算重,可两人一身尘土,模样着实难堪。
楚云霄挣扎着从兵器堆里爬起身,一眼瞥见萧景渊手背上渗血的伤口,眉头瞬间拧紧,当即转头沉声吩咐:“传太医!”
候在附近的太监领了旨,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往太医院赶去。
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风里,可楚云霄却瞬间辨了出来。
那脚步轻得如同寒雪上落过的猫爪,他后背蓦地窜起一层冷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下一秒,殿门被轻轻推开。
谢清漪立在门口,一身雪白的御医官服衬得她身姿温婉,发髻简单挽起,利落又雅致,手里拎着一只药箱,眉眼弯弯,笑意浅浅。
她抬眼望去,殿内两人皆是灰头土脸:萧景渊坐在榻边,手背上的血迹未擦,神色略显局促;楚云霄站在屋子中央,正揉着被磕疼的左臂,脸色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