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了。
门开了,谢无痕走进来。
楚云霄没抬头,只是伏身:“师父。”
谢无痕在他面前停下,白衣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沾半点灰尘。他看了楚云霄片刻,忽然开口:“能走远路了吗?”
“……能。”
“好!”谢无痕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他面前,“靖王又来信了,邀你去京城,说军饷案还有些首尾要结。”
楚云霄盯着那封信,没动。
“怎么?”谢无痕的声音冷了几分,“不想去?”
“……弟子不敢。”
“不敢?”谢无痕俯身,捡起那封信,拆开,抽出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念,“‘谢崖主钧鉴:军饷案虽结,然余党未尽。楚指挥使乃本案主理,需至京中核验卷宗,签字画押,事毕即返,绝不久留。’”
他念完,把信纸扔回楚云霄面前,“听听,多客气,‘绝不久留’——这是怕我把人扣着不放?”
楚云霄伏身更低:“弟子全听师父安排。”
“我让你去,”谢无痕直起身,“但我有几句话……”
“师父请讲!”
“第一,”谢无痕盯着他,“这是公差,不是私会,你是以镇武司指挥使的身份去,不是以寒山崖弟子的身份,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是”
“第二,六百鞭还欠着,下次回来,分期还清。”谢无痕的声音没有起伏,“另外,事办完就回来,听懂了吗?”
楚云霄:“……听懂了。” “第三,”谢无痕顿了顿,眼神深了些,“靖王那个人,心思太深,你跟他打交道,多留个心眼,若他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没说完,但楚云霄懂了——若靖王有过分的要求,该拒绝就拒绝,寒山崖的弟子,不是任人拿捏的。
“弟子明白!”
谢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