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汗水浸透了头发,血从咬破的嘴唇滴下来,混着汗,滴在地上。
五十下终于打完。
楚云霄还撑在墙上,一动不动。
身后的伤肿得老高,紫黑一片,有些地方破了皮,渗着血水。他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扯着那片烂肉。
谢无痕放下板子,走回上首坐下。
“跪着!”他说。
楚云霄转身,跪下。
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但他跪得很直,背挺着,尽管那个姿势让身后的伤更疼。
谢无痕重新拿起书卷,翻开,不再看他。
戒堂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和楚云霄压抑的喘息声。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山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楚云霄跪在冰冷的地上,身后的伤一跳一跳地疼,疼得他浑身发冷。
但他没动。
师父没让起,就不能起。
这就是寒山崖的规矩。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漪端着一碗药进来。她走到楚云霄身边,蹲下身,把药碗递到他嘴边。
“喝了,”她轻声说,“止痛的~”
楚云霄低头喝药,药很苦,但他没皱眉头,一口一口喝完。
谢清漪收了碗,起身要走,又停住,她回头看了楚云霄一眼,眼神很复杂,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小七,”她说,“何苦呢……”
楚云霄没说话。
谢清漪走了,戒堂里又只剩下师徒二人。
楚云霄跪着,谢无痕看着书,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一坐一跪,安静得像一幅画。 夜深了。
楚云霄的膝盖开始发麻,身后的伤疼得他意识一阵清醒一阵模糊。但他没动,只是偶尔调整一下呼吸,让自己别晕过去。
忽然,谢无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