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是真的,楚云霄能看见上面的朱印,是刑部尚书的印。
“张刺史呢?”他问,“我要听他亲口说。”
周师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楚大人,何必呢?刺史大人让我传句话给您——‘恩情已还,两不相欠’,您走吧……”
说完,他转身下了城楼。
城墙上的兵没动,箭也没撤,楚云霄坐在马背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看了很久。
怀里的账册硌着伤处,一阵阵疼。
账册是假的,至少“崖上来人”那部分是假的,可谁做的假?为什么要栽赃寒山崖?
“大人,”沈青低声,“硬闯不行,咱们……”
楚云霄调转马头,“去江宁府。”
沈青一愣:“现在?您的伤……”
“没事……”楚云霄握紧缰绳,“账册是江南的纸,江南的墨,做假的人就在江南,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那刑部那边……”
“让他们查!”楚云霄催马,“等他们查到我头上,我已经在江南了。”
两骑马踏上官道,向南奔去。
走出三里地,楚云霄回头看了一眼。
幽州城在晨雾里渐渐模糊,城墙上的黑旗还在风中飘着。旗下面,那些持弓的兵像一个个黑色的钉子,钉在城墙垛口后面。
他转回头,伏低身子,忍着颠簸带来的剧痛,催马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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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望楼里。
萧景渊放下茶杯,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师爷:“他信了?”
“信了,”周师爷躬身,“楚大人看了公文,没起疑。”
“账册呢?”
“按王爷的吩咐,特意仿了寒山崖的笔迹,楚大人应该能看出是假的,但正因如此,他更会去江南查——假的栽赃,比真的证据更让人想揪出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