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笑得出来,可至少没有人再喊打喊杀了。
与此同时,沈凝被一名弟子领着,穿过层层禁制,站在了镇妖塔下。
沈凝仰头望了一眼那片被高塔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只觉得四周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压得他心头惴惴不安。
自戮天与谢歧被双双关入镇妖塔,他尚未来看过他们。
离渊与陵光之死已抽空了他的所有心神,已无力再招架其他人。
如今到了最后关头,他不得不来了。
谢歧二人被分开关押在顶层,听领他来的弟子说,初时两头妖兽极闹腾,每日不是斗法便是怒骂,吵得人无法入眠。
近日来,倒是消停许多。
沈凝一语不发地跟在他身后,缓缓上了顶层。
弟子拱手告辞。 沈凝在楼梯的岔路口徘徊良久,最终转向了左边。
谢歧龙身狰狞,盘踞在阵法中央,像是在沉睡,却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立起身子,眼中精光乍起,朝着沈凝的方向冲过来。
禁制比他更快,虚空中探出无数条锁链将他死死缠住,锁在原地,寸步难行。
谢歧眼也不眨地盯着沈凝,挣扎得愈发厉害。
他不是不知道,他越挣扎,那些禁制便越收越紧。
但他不管,他拼尽了全力,只是想再靠近那人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沈凝神情恍惚一瞬。
时至今日,他仍旧没能从那股荒谬感中抽离出来。
那个当初在他眼前意气风发的师兄,如何就变成了眼前这狼狈不堪的妖兽?
“师兄。”
谢歧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望着他,眼里像是装着一轮太阳。
“离渊死了。”沈凝低声道,“陵光也死了。”
谢歧瞳孔一震。
“师尊说只要我去了魔渊,就可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