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清晰,直白而又锐利地戳向赵经诗的心窝:
“你,不适合望舒……”
赵经诗愣住了。
她想问点什么,但楚正源的手已经垂了下去,落在被面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他的眼睛还看着她,但那个“看了很远很远”的目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收回来,像退潮的水,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往后退。
病房里的气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那股甜腻的腐朽味,混着消毒水的冷,像一只手从四面八方合拢。
“你……”赵经诗的声音有些发紧,“您为什么这么说?”
楚正源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说点什么,但只是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赵经诗没有再追问,老实说,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在尝试跟一个将死之人争辩。一个连“你问了什么”都要想半天的老人,一个思维散得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老人,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埋进土里的老人
——她居然差点跟他争辩。 赵经诗并不信奉死者为大那一套,她的生父离世之后她在提起对方的时候依旧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半句好话都没有,最大的尊重就是从今往后就刻意忽视掉和对方有关的话题。
她这个时候的停顿和后悔来源于对失态的反应。
争辩,尤其是随意与人争辩,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
理想的争辩是这样的,思想有深度,态度很谦和,结果有益处。
这意味着要仔细挑选争辩的对象,像楚正源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但连表达都困难的暮年老人,她不应该有想要去和他争辩的冲动。
因为这样没有意义。
楚正源却缓缓继续开口:“你缺少一些东西……你像舒真……”
赵经诗呼出一口气,她试图平复一下心情,但却依旧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