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屑猛地飞扬起来。
顾长渊垂眸看着她,气得反倒笑了一声:
“都能耐扇爷巴掌了,看来是没事了。”
沉玉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自己做了什么。她心中一阵后怕,强撑着爬起来,慌乱地将被松开的衣襟拢好,又往角落里缩去。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声音闷闷的,却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倔意:
“要打要杀随便你,给个痛快就是。”
顾长渊冷笑一声:
“气性还挺大。”
他站起身,拍了拍袖上沾到的草屑,居高临下看着她。
“爷这辈子还没被人扇过巴掌。你很好。”
沉玉珠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他,微微侧了侧头,说道:
“那你打回来吧。”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我从不打女人。” 沉玉珠听完,只淡淡“哦”了一声,又把头埋了下去。
那一声“哦”轻飘飘的,无端端让顾长渊听出了几分讽刺。
他额角跳了跳,正想再说点什么,顾七领着孙嬷嬷匆匆赶来了。
“国公爷。”两人齐声向他行礼。
顾长渊压着火气,道:“嬷嬷来了,她刚才晕厥了,你再看看她身体可还有大碍?”
孙嬷嬷进门瞧见缩在角落里的沉玉珠,心里便是一咯噔。
这姑娘身上只一件素白中衣,乌发散乱,脸色苍白,眼尾还带着泪意,分明狼狈得很,却仍旧掩不住那副天生的好颜色。那眉眼,那身段,哪怕素净憔悴至此,也像春雨打湿的海棠,柔弱美丽得叫人心软。
孙嬷嬷又悄悄瞥了顾长渊一眼。
这位她看着长大的国公爷,长年冷着一张脸,也不知为何从不近女色。这次竟然强掳了一个姑娘来关在柴房里,还衣衫不整的,怕是这千年铁树要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