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点着烛火,青栀正守在旁边缝补着衣物。
“青栀珠只觉得口干舌燥。
青栀赶紧端来温水扶她喝下,笑道:“姑娘总算醒了,可要用些吃食?”
玉珠摇摇头,脸颊微红,轻声问道:“你家二公子呢?”
青栀笑了,“姑娘跟二公子真是感情好,睡醒了就找人。一步也离不得。”
沉玉珠羞得轻啐她一口:“你这牙尖嘴利的丫头。”
青栀笑着说道:“二公子下午去找了老爷,老爷发了好大脾气,挨了顿打,现在跪祠堂呢。老爷让我给姑娘说,姑娘且安心,二公子做下了这等混账事,程家一定会给姑娘一个交代的。老爷的意思是,三天后先办一个简单的仪式,交换了婚书,算定了名分。等老夫人回来了,再定个好日子,补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沉玉珠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听着青栀说话。
青栀接着说道:“老爷还说姑娘受委屈了,送了好些珠宝首饰给姑娘赔礼,也算作部分聘礼,我都登记清楚入库了。”
“青栀,现在什么时辰了?”沉玉珠轻轻开口
“亥时过半了。”青栀回道。
“给我拿件厚点的衣服来,带我去祠堂看看你家二公子。”
程府的祠堂在后院深处,树木高大,四处寂静。祠堂内灯火昏黄,只有几盏孤灯摇曳。
程绍铭只着一件单薄中衣,笔直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后背隐隐渗出血迹,俊美的脸庞带着疲惫的苍白。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当看清提灯而来的人是沉玉珠时,他眼底瞬间涌出强烈的惊喜,眼眶竟有些发红。
“珠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你怎么来了?夜里这么冷……”
沉玉珠看着他跪在冰冷地面上的模样,心里有些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