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脸上一热,半垂下头,说道:“干爹,我不知你今日有客才来走动。如今客人已至,我不好多扰,也该走了。”
循娘听了,看向王翁。只见他把手一摆,笑骂道:“好个没眼色的小子,往哪里走!这位是沉大娘子,她家里颇有产业,单咱们乐平县便有好几家铺子,苏州府中更不消说了。如今又在县里做书办,才刚到任,人生地不熟。前日吃了我家一盏茶,与我老头子闲谈了几句,说起要细细知道咱们乐平县的风土人情。我才斗胆约她今日过来坐坐,原是说话解闷,并不是什么外客。你来得正好,也省得我一个老头子费口舌。”
说到这里,王翁又笑吟吟道:“好儿子,你日日挑花走街串巷,这县里街市风致,还有谁比你更熟?快坐下,同我一道陪沉大娘子说说,也替她解解惑。”
棠哥儿这才抬头看循娘,然后扭头看了看王翁,然后又垂下了头。接下来一直是王翁谈,循娘接了两句话,棠哥儿主要是听着。
说着说着,王翁问循娘是否娶亲。循娘只说还待爹爹来看。转头又问循娘年纪,才二十出头。王翁笑着拍手,夸循娘是少年英雌。几人吃他带来的糖饼,然后又夸起棠哥儿,说他的手艺是这条街少有的好。
夸的棠哥儿心中一软,手儿一颤,手中本来正给干爹缝着东西,一不小心,针线掉在地下。他俯身去拾,一抬眼看见桌下沉大娘子裙摆。裙摆下露出一双鞋尖儿,绸布的料子,顶端各自绣着两个珠子,在桌下黯淡下好似莹莹发亮,更显得脚儿可爱。
棠哥儿心中一动,不等多想,他起身。再回桌上,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眼这沉娘子。
长得普通,只是一眼看去就是老实人。一直面上带着淡淡笑意侧耳听王翁讲话,好像真来听乐平人情,棠哥儿心中哂笑。只是越看他越觉眼熟,突然“啊”一声,针线差点把手扎破。
王翁和沉娘子全都看他。他脸色一红,吮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