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她五岁才张口说话,母父担忧寻医,得知身体健康才放下心来。后来年岁渐长,虽与常人无异,可她素来为人老实,乐意吃亏。又因家中经营货运行当,家资丰厚,也乐于散财平事,就有了沉木头这个称号。
等到大梦初醒,才发现原来是上一世是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此世行为受到影响。作为后世女子,行为和这女尊国中风气迥异,这才得了这个名号。
等沉娘子梳洗整衣之后,她去父亲房中问安行礼。进门发现父亲正笑着同旁边侍立的小郎说话,语言间谈到自己名字。
她快步进门问安,“女儿给父亲问安。”
李氏请他入座,“你昨日睡的可好。我听贞哥儿说昨夜你梦中魇着了。”
沉循笑道,“多谢父亲关心,昨夜做了一场梦,碍不着事情。”
李氏让她一起吃早饭,等早膳摆来了,又让旁边的小郎也坐下,“贞哥儿,你也坐下便是。咱家哪儿有那些个规矩。”
贞哥儿穿着青色衣衫,头上也只简单束发,插了一根珍珠簪子。听罢,他乖巧坐下,坐在循娘斜对面,趁着李氏不注意,抬头对循娘抿嘴一笑,眼睛一转,头又乖顺地低下去,刚好那珍珠簪子露在循娘眼前。
沉循心中一动。
她三岁时还口不能言,反应极慢,母父担心她心智残缺,从人伢子手里买来个童养夫,起名怀贞,随李氏姓。日常唤他贞哥儿,是盼他贞静持重、谨言慎行的意思。之后等循娘变正常,贞哥儿的身份自是做不了正夫。但李氏等人和贞哥儿已经有了感情,于是沉母定下来让他做循娘的小侍。
两人自小相识,有青梅竹马之情,幼时常凑在一起玩儿。循娘乖巧老实,不似寻常娘子强势,私下反而被贞哥儿压着。贞哥儿聪灵俊秀,自小就知循娘是自己未来妻主,一颗心早就给了那个冤家。私下嬉闹间,循娘唤贞哥儿“珍珍”,只把他当至珍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