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许愧仍旧觉得抱歉,明明应该是他一个人的事,到最后,却还是把陈安询牵扯了进来。
许愧一语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将那六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最后紧紧地握住。
“许愧,你知道你和我的区别是什么吗?”李康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我可以让你写的检举信永远送不出去,可却可以随时把你手里这封送到联盟,只要我愿意。”
许愧没说话。 “……现在几点了?”许久,许愧没抬头,哑声问。
这回终于有人愿意回答他:“下午四点。”
四点,许愧点点头。
赶不上了。
对不起啊,陈安询,许愧在心里说。
他又一次失约了。
距离起飞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此刻的陈安询应当身处万米高空,往外望去,所有景色、建筑,还有人都被远远扔在身后。
这个时候的陈安询在做什么?会不会因为他的失约而感到愤怒,还是遗憾?无论是什么许愧都只选择接受,但最好不要伤心,也不要晕机。
囿于困境的许愧放任自己出神,对陈安询道过无用但实在无可奈何的歉,许下一点儿微乎其微的期许,最后决定接受现实。
他手心不自觉地用力,渗出的汗水打湿了照片,感受到它们在自己手里被折出褶皱。
许愧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掀起眼皮,冷冷地、坚决地看向李康。
李康:“想好了?”
许愧没回复他,只说:“不要牵扯陈安询。”
戴眼镜的女士重新开始提问,这一回许愧配合许多。
“你是什么时候提交的举报信?”
……
女士抬眼看他,加重语气:“请如实回答。”
许愧又沉默了会儿,才说:“两个月前。”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