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愧二十三岁的生日,和陈安询分开的第三百六十天。
许愧当时靠着椅背,耳机音量拉到最高,想笑一笑,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好吧,”许愧仰头,胡乱抹了把眼眶,声音微微哽咽,“我不好。”
adam没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等他无声哭完,然后陪许愧打到了天亮。
眼下许愧也想起那个狼狈的夜晚,他想对方是个极有分寸的人,连关心也留给自己余地。
这一回许愧真心实意地笑了,说:“我很好。”
“你呢?”
你现在呢?
还会不会和我一样失眠整晚,因为不顺的生活时而失联几个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大洋彼岸的陌生人、素未谋面的网友、失意落魄的……我的朋友。
你现在好吗?
adam似乎也轻轻笑起来,粗犷嗓音里带着不经意的温和。
“我也很好。”
2.
许愧抵达南京这天,仍旧下了小雨。
他跟着迟洋的消息找到车,走过去一眼便看见了驾驶座上的人。
身形利落,侧脸轮廓深邃,偏过头时喉结明显,周身都透露出沉稳而冷淡的气息。
“陈安询。”
许愧叫了他一声。
对方似乎没听见,仍旧垂眼盯着手机。 没等许愧再出声,手里的手机响起来,与此同时陈安询一边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打开车门,长腿一迈,走下车来。
突兀的铃声在两人中间炸开,他们隔着几步之遥对视着,陈安询动作轻轻愣了片刻,而后将手机放下。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陈安询几步走到他面前,盯着许愧手边的两个行李箱,眉心蹙起,“就这么点儿东西?”
这时一道彩色身影猛地飞扑过来,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