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舟的眼泪又涌出来,他把江闻屿紧紧搂在怀里, “嗯,还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以后也会一起活着。”
那一夜,他们说了很多话,准确说,是沈翊舟在说,江闻屿在听。沈翊舟讲这四年他是怎么找他的,讲他去过的那些地方,讲他做过的那些荒唐事。
“我像个疯子。”沈翊舟自嘲地笑,眼泪却还在流,“但我停不下来,停下来就会想,你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受苦,是不是需要我,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江闻屿握紧他的手,:“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嗯,不会再分开了。”沈翊舟吻他的额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了。”
第二天下午,江妈妈和皮埃尔赶到了医院。
他们是连夜从法国飞回来的。沈翊舟在电话里只说找到了江闻屿,人在医院,需要他们回来。但没说他现在说不了话,也受不了别人碰他。
所以当江妈妈推开病房门,看见病床上那个消瘦苍白、眼神空洞的儿子时,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闻闻……”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闻屿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身体就绷紧了,他往后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沈翊舟的衣角。
沈翊舟立刻握住他的手,低声对江妈妈说:“江阿姨,他现在……不太能接触陌生人,不是不认识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您慢慢来,别着急。”
江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看着儿子,看着那双曾经漂亮灵动、如今却只剩下恐惧和警惕的眼睛,心像被刀绞一样疼。她慢慢走近,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距离江闻屿还有三步远。
“闻闻,是妈妈。”她轻声说,眼泪不停往下掉,“妈妈回来了,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江闻屿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想念,有委屈,也有恐惧,他张了张嘴,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