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木架倒塌,东西散了一地,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狭小的房间里横冲直撞,砸碎一切能砸的东西。
四年,江闻屿在霍予深身边四年,这四年里,霍予深对他做了什么?那样亲吻他,那样触碰他,那样……把他变成视频里那个苍白、麻木、任人摆布的样子。
沈翊舟想起四年前,江闻屿被他搂在怀里时微微发红的耳根,被他亲吻时害羞躲闪的眼神,被他弄疼时小声的抱怨,那时候的江闻屿是活的,是热的,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
现在视频里那个人……
“啊——!!!!”
一声嘶吼从喉咙深处冲出来,沈翊舟跪在一片狼藉中,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眼泪混着额角的血往下淌,滴在碎裂的玻璃上。
他恨霍予深,恨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恨那个抢走他一切、毁掉他一切的畜生。
但他更恨自己,恨四年前那个懦弱的、妥协的、选择了结婚的沈翊舟,恨那个让老赵离开江闻屿的沈翊舟,恨那个把江闻屿一个人丢在医院、让他落入霍予深渊手里的沈翊舟。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愿死也不会放开江闻屿的手。
沈翊舟慢慢平静下来,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瞬间清醒。
他走回房间,换了个手机给老赵打电话。
“计划提前。”他说,声音嘶哑,但异常平静,“就定在三天后,我也要进去,我要亲自带他出来。”
“沈先生,那晚霍予深很可能在,我们原计划是趁他不在——” “他在更好。”沈翊舟打断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要当面问他,他对江闻屿做了什么,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白,我们需要调整计划,增加人手对付霍予深和他的贴身保镖,风险会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