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下时,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医生,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指着那些伤,手指有点抖,“你这是暴力伤害……”
“陈医生。”霍予深的声音不高,但带着警告,“我说了,你只需要看病,其他的别多问。”
陈医生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江闻屿,最终叹了口气。他从医疗箱里拿出听诊器,戴上,开始检查。
“高烧四十度三。”他量完体温,眉头皱得更紧,“昏迷是惊吓过度加上身体炎症引起的。这些伤……”他指了指几处破皮的地方,“有些感染了。”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消毒水、棉签、药膏。处理伤口时,江闻屿疼得在昏迷中呻吟,身体无意识地蜷缩。陈医生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伤口太多,太深,每碰一下都是折磨。
霍予深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棉签擦过破皮的伤口,看着药膏抹在青紫的淤痕上,看着江闻屿疼得发抖却醒不过来,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越来越重。
“他身体本来就弱。”陈医生一边上药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之前心理创伤还没好全,精神状态很脆弱,霍先生,不能再这样了,再来一次,怕是要出大事。”
霍予深没说话。
陈医生给几处严重的伤口上了药,又打了退烧针。最后拿出一管药膏和几包冰袋:“脸上每天涂三次,身上每天两次,冰敷每次十五分钟,间隔一小时。高烧退了之后可能会反复低烧,要注意观察。如果明天还不退烧,或者出现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加重的情况,必须立刻送医。” “岛上就有医疗室。”霍予深说。
“岛上设备不全。”陈医生看着他,眼神里有话,“有些检查做不了。”
霍予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内伤呢?如果伤到骨头呢?如果……有更严重的损伤呢?
“我知道了。”他接过,“今天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