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腰上,他睡得前所未有地安稳,像终于征服了梦寐以求的领地。
直到怀里的温度高得不正常。
霍予深皱了皱眉,眼睛还没睁开,手先摸上江闻屿的额头,烫得吓人。他猛地睁开眼,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清清楚楚照亮江闻屿的脸。那从来漂亮精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左脸颊高高肿起,一片深紫淤青,五个指印的轮廓隐约可辨,右脸颊也红肿着,虽然颜色稍浅,但皮肤上有一道细长的擦伤,渗着血丝。
嘴角裂开了,血凝固成暗红色的痂,下唇内侧被咬破了,肿得很高。
最可怕的是眼睛周围,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眼尾有一小块破皮,眼下是浓重的淤青,深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被脸上的伤吓到,连忙打开被子检查身上其他伤。
昨晚在昏暗光线里看不真切,现在天亮了,能清楚看到江闻屿身上的每一处伤。
脖子上一圈深紫色的掐痕,手指印清晰可辨,锁骨、胸口、小腹,全是咬痕和淤青,有些地方已经发黑,有些破了皮渗着血丝。腰两侧是青紫的手指印,深深陷进皮肉里,像是要把他掐断。大腿内侧更糟糕,全是破皮和血痂,有些地方肿了起来,皮肤绷得发亮。
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昨晚霍予深把他按在床上,后背抵着粗糙的床单磨了一夜,现在整个背一片通红,布满摩擦出的血痕。肩胛骨附近还有几道抓痕,是霍予深昨晚失控时留下的。
江闻屿整个人像被拆开又胡乱拼回去的玩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霍予深坐在床边,看了很久。他伸手,想碰碰江闻屿的脸,可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是心虚吗?还是……后悔?
不,他立刻掐灭这个念头。江闻屿是他的人,他想要就要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只是这伤……确实太重了。他昨晚喝多了,又被拒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