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取出保温饭盒。盖子掀开,腊肠的咸香混着米饭的热气飘出来,是他之前爱吃的那家煲仔饭,锅巴金黄焦脆。
江闻屿夹了一小块腊肠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再夹一筷子米饭,才吃了两口,胃里那股熟悉的翻搅感又涌上来,他赶紧放下了筷子。
“霍予深,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霍予深看着他,眼神专注。 “我打算搬去国外住一阵,可能……会久住。”
空气静了一瞬,霍予深的手指在饭盒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准备去哪儿?”
“欧洲,柏林或者维也纳,那边我比较熟悉。”
“什么时候走?”
“等手头的事处理完,老贺那边还有些合约要收尾。”
“就因为沈翊舟?”
江闻屿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江闻屿走到窗边。窗外是南州灰蒙蒙的天,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他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从汉诺威回来把这里当成归处。可现在,归处成了伤心地,那个人要牵着别人的手走进婚姻了。
“这里没有我的爱人了,我要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重新开始。”江闻屿很坚定地说。
霍予深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你想好了,我可以帮你安排。”霍予深说,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柔,“但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门轻轻关上。
霍予深坐进车里,没立刻发动引擎。他看着公寓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看了很久。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像在策划什么。
他以为有耐心就能等到,等江闻屿对沈翊舟彻底死心,等那颗心空出来,他就能一点一点填进去。他陪他吃饭,听他拉琴,在他被媒体围堵时护着他离开。他做得足够好,足够温柔,足够有耐心,可江闻屿说要走。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