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样哄他,他会死缠烂打,江闻屿心软会原谅他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像在念一个能让自己暂时喘口气的咒语。
婚期就这样一天天地近了。
江闻屿没有刻意去数日子,但这个世界会替他数。新闻推送里“沈翊舟程婉清大婚在即”的标题层出不穷,就连老贺来谈工作安排时,语气里都带着种小心翼翼的回避。
他吃不下饭了,不是不想吃,是身体在拒绝。食物送到嘴边,胃就条件反射地抽搐。他试过喝粥,温热的米汤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在胃里翻搅,逼得他冲到洗手间干呕。最后他只能坐在餐桌前,看着渐渐冷掉的粥。
白天他还能用练琴填满,琴声一起,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声音就会被暂时压下去。可一到晚上,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总能看见墙角站着人影,黑色的,没有脸,一直盯着他。开灯,影子消失,关灯,它又回来。
他知道是幻觉,安眠药从一粒加到两粒再到三粒,每天能睡四五个小时,醒来时头像要裂开,胃里空荡荡地绞痛。
老贺来看他时,被他苍白消瘦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这样不行。”老贺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脸色难看,“江闻屿,你想进医院是不是?”
“我睡不着。”江闻屿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睡不着也不能这么吃。”老贺把药瓶收进口袋,“以后我每天让小陈送一粒过来,不能再多吃了,听到没有?”
江闻屿点了点头,他已经没力气争辩。
他控制不住地想沈翊舟,不是偶尔想起,是每时每刻。
霍予深来的时候,江闻屿正盯着琴弓发呆。
开门时霍予深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没睡好而已。”江闻屿揉了揉太阳穴。
霍予深没追问,从随身带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