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布置的灵堂里,随着村民们的哭声渐渐散去,诺大的院子里就剩他们几人。
贺姐被杨占民跟郑宏斌搀扶着送回家,张支书深深地看了靳西流一眼后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靳西流从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过,别人问起时,他只是摇头,多余任何反应都没有。
他不再流泪,大抵是下午情绪过激,泪流太多流不出来了罢……
李行远瞧着他这幅模样即心疼又无力“靳西流,喝点水。” 靳西流没接。
“至少喝一点。”李行远坚持劝道“你好几天不吃不喝了,身体受不了。”
“我不渴也不饿。”
“你这样不吃不喝,明天你怎么能撑得住?”李行远说“黎主任和宁吉喆去世了大家都很伤心,但……活着的人得好好活下去。如果他们还在,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子。”
靳西流终于动了,他依然没接李行远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李行远心里咯噔了一下。
“李行远,我看着他两跳下去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死亡却什么都做不了。本来是我的,是宁吉喆拉住了我,他跳进河里前还在笑,他说他要当英雄……”
靳西流说话的声音没多大起伏,相反却意外的平静。事发至此,他似乎也讲不出别的感受,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好大一块。
“他们死的时候连句遗言都没留下……他们是我的同志,我是驻村第一书记,我们三个一起去的,他们死了,我回来了。你让我怎么释怀?”
李行远没有应声,他静默了许久,纵有万般苦涩,却终难开口。那些安慰的话语太轻了,压在生命的重量下,显得那么苍白……
他不再要求靳西流干什么,他的关心,对靳西流来说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疲惫。况且以靳西流现在的状态,强制进食反而会适得其反,多吃两口就得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