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后面的话杨占民说不下去,只能用抽泣声代替。尤其是看到遗体的一刹那,他的心碎了个彻底。
宁吉喆的担架抬进来时,院里陆陆续续响起哭声。
村民们捂着胸口抹着眼泪,没有一个不感到心痛的。
那么好的村主任,多年轻的孩子呐,突然间全都没了……
郑宏斌慢慢挪动步子走过去,握住了担架上垂在外面的一只手“三吉子,你还没教我打游戏呢……说好等我学会我们一起组队打赢杨占民,你不记得了吗?”
然而……再也没有人接他的话了。
院子里的哭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一波一波的褪下去。
有些人哭的没力气了,就蹲在墙根底下,拿袖子擦眼泪,擦着擦着又哭起来。其中有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地面,哭喊着黎收全的名字。说黎收全帮她家盖了房子,她男人瘫在床上两年了,是黎主任每个月给她送米送面,她还没报答呢。
张支书看见这场面,心里更加难受,他走到这个中年妇女跟前,声音沙哑地说“起来吧,地上凉。明天还有追悼会,到时候好好送送他。”
冯征也跟着过来了,他扶起另一个瘫坐在地上的老人,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说“大爷,天不早了,您先回去歇着,明天一早还来。黎主任和宁吉喆都在里头呢,咱们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待一晚上。”
有人不肯走,说想多陪黎收全和宁吉喆一会儿。冯征耐心地劝着,说黎主任要是看见你们这样,他走得也不安心。张支书让几个村干部把年纪大的人先搀扶回去,又让人去打了热水,给哭得脱力的村民一人倒了一杯。
过了很久很久,人群才三三两两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的朝外面走去。
而自始至终,靳西流一直默默站在人群外缘,没有动作。
黎收全和宁吉喆的遗体被安置在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