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情绪激动,他一只手按在白布上面,手指紧紧攥着布料不放。武警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行远从后面走上前,弯下腰,两只手从靳西流的腋下穿过去,把他从地上往上提。
“靳西流,放手吧。”李行远强忍着悲痛,硬把他往后拉。
靳西流的身体被李行远从担架边上提起来了一点,但他的两只手还死死攥着白布。
“李行远你别管!你放开我!!”
他的身体被李行远从后面箍着,上半身却在往前倾,整个人被两股力拽着,一股往后,一股往前。
“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的,说好要一起回去,你们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别丢下我……”
最终在绝望的呐喊中,靳西流的手指还是一点一点从白布上扯开了。
担架被重新抬起来,四个武警抬一副,走在前面,后面四个人抬另一副,走在后面。
靳西流身体往前挣,两只手朝担架的方向伸着,什么也够不着。
他挣扎了几下挣扎不了,李行远使劲把他往后拉,武警抬着担架向前走,靳西流夹在中间,被活人和死人撕扯的支离破碎。
“不准走……不准走……”
“你们回来……你们给我回来啊……”
他的声音从河滩上传出去被河流带走了,没有人回头,担架越来越远,那些人的背影越来越小,小到快要看不清了。
“我们一起回赤沙村,我们一起回去啊……”
靳西流喊着喊着嗓子喊哑了,哑到后面几个字只有气没有声……
他的身体慢慢从李行远的怀里滑落,膝盖重重磕下来,泪水了滴在甘肃的土地上。
那一刻的悲壮无助,无以言表。
后来这场洪灾的报告是这样写的:
陇兴镇“10·2”特大洪涝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