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进去。
中间的空地上,两副担架并排放在地上,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被风吹起来一个角又落回去,张支书和李行远清清楚楚的认出了那两张脸。
霎时,两人如遭雷劈。
有人在哭,压着嗓子声音呜呜咽咽的,气氛沉重的能溺死人。
靳西流跪在那两副担架中间,他的两只手分别搭在两块白布上。
不是说睡着了就不冷了吗?
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明明说好要一起回去……”
靳西流低着头,额头碰到白布,声音从白布里闷闷地传出来的,一句一句,断断续续的。
“黎收全,你妻子女儿还在家等你回去呢……你不是说以后要天天回家吗?”
“宁吉喆,你父亲还没告诉你真相……你别睡,你不想知道了吗?你等了这么久,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你给我醒来啊……”
“起来啊……你们起来啊……”
李行远听着靳西流的哭喊声,费了好大力气才消化这个事情。
从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到亲眼看到,他都是懵的……他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他看着担架上一动不动的两人,又想起了李乔,李乔当时也是静静躺在河边,然后没了呼吸…… 两个场景重合,李行远心如刀绞。
他在靳西流旁边蹲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掉在白布上,一个圈一个圈地洇开。
旁边站着的张支书的腿止不住地抖,他的嘴张了好几回,想喊一句什么却什么都喊不出来。苍天不公,又要叫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出太阳了,阳光依然很好,好得不像一个适合告别的日子。
几个武警战士走上前来,弯腰去抬担架。他们的手抓住担架的把手,准备把两副担架从地上抬起。
“别动!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