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孩子嘲笑傻不愣登的。再比如吴天雄冲锋舟有次被一段铁丝缠住螺旋桨,他蹲在船尾用手解铁丝解了半天,解到最后发现那段铁丝上挂着一只破胶鞋。他拎着那只胶鞋对着光看了半天说“算了,拿回去做个纪念。”
当然,带回去是不可能的。
李行远也会跟他汇报赤沙村的情况“你们走的这些天,全村没有一处垮塌,没有一户进水。张支书带着人天天巡查,每天早晚各一次。唯一一次意外是有天夜里凌晨两点多,雨突然下大了,水渠的水位猛涨。张支书从床上爬起来,雨衣都没顾上穿,打着手电冲到渠边看水位,一边看一边打电话叫人。我们就和其他的村干部们分头行动,一拨人去查看低洼处的几户人家,另一拨人去加高渠堤的薄弱段,不到半个小时全部到位。幸好天亮的时候雨小了,水跟着退了,全村平安无事。”
李行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靳西流听着就是很安心。
大多数夜晚里,两人只是静静地握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便已经很满足了。
偶尔,靳西流会在电话里露出一种不示常人的柔软。
“李行远,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李行远听到这句话沉默了片刻,心里酸酸涩涩,他回道“靳西流,我很想你。”
几个字穿过沙沙作响的电流落在靳西流耳朵里激起一片涟漪,他没接话,过了几秒只低低地应了声“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如他们所说的,互相牵挂。
第五天的时候,通信抢修车开进灾区,信号基站重新架了起来,手机信号恢复了。
两人由每天晚上一个电话进化为每天微信消息没断过,白天手头忙起来没工夫看,也定会隔一两个小时肯定会摸出手机回复。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句号问号逗号省略号,一个系统自带的黄色圆脸表情,哭的笑的生气的委屈的,回什么都行,只要回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