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父子明算账,这种事在生意?场上并不少见?,算不上什么新闻,也没什么好诟病的。
但凡牵扯到一个钱字,亲生骨肉撕破脸的不要?太常见?。血亲之间?一旦隔了账本,那点微薄的恩情便薄得像一张窗户纸,一戳就破。
他来签合同那天,天气不算好,贺昂霄的办公?室在霄衡大厦的顶层,四面是落地玻璃窗,望出去是半座江州城的天际线,彰显着贺昂霄自己打下的江山。
贺德业没来由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贺德业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式两份的合同,厚厚的一沓,贺昂霄坐在对面,姿态是松的。
合同签完了,本该走了。
贺德业却没有立刻起身,坐在那里,两手放在膝盖上,嘴唇动了动,又抿,看着贺昂霄:“你那个……”
男朋友这几个字他说?不出口,太不像话,同居人又觉得太正式,那就是个小白?脸。
贺德业含混地带过去了,径直接上了后面的话:“……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被迷了心?窍,你那个……是会所出来的,不是什么正经人,王总跟我说?了,那个人还有暴力倾向,你到时?候被掏光了家底才知道后悔,找个女朋友组建个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自以?为在为你好的腔调。
贺昂霄开口,声音很平:“王总?王业说?的?”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当初王业私底下那些脏事,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是他让人捅到他老婆那里去的。原配闹得天翻地覆,王业那段时?间?日?子不太好过,焦头?烂额了一阵,后来安分了,至少表面上安分了。
现在看来这个王业的日?子还是太好了,太闲了才会有空到处嘴碎,贺昂霄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钩。
贺昂霄靠在椅背上,微微侧了侧头?:“啧,说?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