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这些可怜的头发被当成了某种工具,参与了一场复杂的力学与生物学实验,艾瑟所有的抗议最终全都被雨林里淅淅沥沥的白噪音吞没。
意识是一点一点飘回来的,鼻尖萦绕着淡淡雪松香气,耳畔传来雨滴打在阔叶植物上的白噪音。
这间睡眠舱其实是孔苏用心理治疗室改造的,装配了天狼星网络公司最新出品的“自然感官模拟系统”,只需按下一个按钮,无论是阳光灿烂的海滩,还是微凉的雨后,你的触觉、嗅觉和听觉都会立刻被欺骗。
孔苏当时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人的一生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床上的心理健康当然非常重要。”
对此,艾瑟原本是持反对意见的。他觉得睡觉的地方就是睡觉的地方,注意力全被环境吸引了,还怎么睡?
但明显,孔苏大费周章把这里搞成这样,本来也就不是为了让他单纯地睡觉。在这个模拟舱里,原本青涩懵懂的青年,早已被迫解锁了身体所有的阈值,不再抗拒那些花样百出的刺激。
星际旅行其实是一件很无趣的事,任何一本诚实的旅行指南都会在第一章 就坦白这一点,尽管大多数旅行社会把这一章藏在附录里。
特别是驶出帝国版图,到达域外之后,两个星系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遥远,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抵达。
大多数星际旅人会选择休眠,艾瑟并不想,他也从不觉得无聊。因为他有一个绝对不会让他感到无聊的旅伴兼爱人,以及两个可爱的机器人。
本该枯燥的航行,每一天都在鸡飞狗跳中拉开帷幕。
“孔苏先生,根据数据库的建议,早晨过量摄入糖分是不科学的。”驾驶室方向传来了弧矢的声音。
“我是船长还是你是船长?弧矢,如果你再偷偷把咖啡换成机油味的营养液,我就把你拆了重装成扫地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