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 等停下来的时候,整个画室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撕碎的画布堆在地板上,断裂的画框横七竖八, 一截甚至刺穿窗帘,嵌进了墙壁里。
alpha站在废墟中?央, 胸口剧烈起伏着,血顺着垂在身侧的指尖往下滴, 和撒得到处都是的颜料一起, 混合成肮脏的灰。
在耳边环绕的嗡嗡声终于消失, 只剩一片寂静。
商堇垂眸,被?荆棘和蛇身缠绕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在污泥中?迅速腐败。
他抬脚狠狠踩下,鞋底沾满了颜料,滑腻腻的,像踩在了真实的血肉上。
他倏地笑了。
商堇仰头望向虚空,笑容毫无温度。
“这才?是你们的惩罚,对吧。”
阁楼的天花板上有一扇小小的天窗, 灰蒙蒙的光从?那里漏下来, 照在他脸上, 却照不亮他的瞳孔。
他的眼眶红得恍若泣血,但没有泪,什么都没有,死水一般平静。
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满意了吗?”
没有回应,当?然也?等不到任何回应, 商堇踩过?一地狼藉,转身下楼。
最后一阶楼梯踩滑,他踉跄了一下, 膝盖重重撞在栏杆上。
闷响过?后是一片淤青,钻心?的痛与麻拖住了商堇的脚步,可也?只有一瞬。
鞋底太滑,他干脆脱掉,继续往下走,沾了颜料的后跟在地毯上留下一连串浑浊的色彩。
蛋黄嗷嗷叫着追在他身后,四条小短腿扑腾得飞快,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商堇径直走到酒柜前,抄起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烧灼的刺痛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胃里,火辣辣的疼,他喝得太急,来不及吞咽的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