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换个人提出这个要?求,商堇绝对?会一拳把他砸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那种。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然,“还有,商言栩,这是最后一次。”
商言栩没吭声。
或者说?,他的灵魂已经沉了进去,听不进话了。
商堇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电视,余光却?悄悄瞥着,看见商言栩将削好的铅笔换到左手,从画架旁拿起另一支,两支笔同时落在?纸上。
他画得很快,手臂几?乎挥出残影,时不时抬起看他的眼?睛却?很慢,视线从他的脸,到脖颈,再到肩,胸口……
如有实质,一寸寸描摹着,商堇陡然生出一种商言栩不是在?画画,而是在?用刻刀将他一刀一刀刻进瞳孔里的错觉。
脚趾在?地毯上蜷了蜷,松开,又蜷,商堇的呼吸乱了,落在身上的阳光热得像是回到了炎夏,照得他浑身发烫,浑身的肌肉也失去了控制。
他感觉自己在发抖。
没有理由的,像是直接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酸胀感。
电视机上方的时间显示只过了五分钟,但商堇已经开始后悔了,他咬紧牙关,“快点。”
“头偏左一点。”
商堇偏了偏头。
“再偏一点。”
商堇又动,绸缎在?动作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太多了。”商言栩说?,“回去一点。”
商堇深吸一口气,把头又转回去。
可就是这一动,吊带从肩上滑了下来,沿着手臂的弧度往下,停在?抬起的臂弯里,将落未落。
领口又敞开了一些,布料边缘,熟晕像藏在?薄雾后面的花苞,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商堇连忙伸手去拉,捏住那根细细的带子往上提,但绸缎太滑,刚提上去又滑下来,跟他作对?似的,他提,又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