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江曼如唇角的弧度,通过耳垂的皮肤,完整地传递到了她的神经末梢,像一道电流,从耳朵一路窜到脊椎。
“那你等了八个小时,”江曼如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不差这一会儿。”
她松开柏悦,退后一步,弯腰拿起地上的红酒和高脚杯,递给柏悦:“去开酒。”
柏悦接过酒瓶和杯子,江曼如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她的嘴角弯着:“我在卧室等你。”
江曼如说完这句话,转身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
柏悦拿着红酒和高脚杯,看着楼梯拐角笑了下,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拿出开瓶器。红酒倒进醒酒器里,深红色的液体沿着玻璃壁慢慢流下去,像一条很细很细的河流。她把醒酒器和高脚杯放在托盘上,端着托盘上楼。
卧室的门开着。主灯没开,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圆。
江曼如不在房间里。
浴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透出灯光,水声哗哗的——她在洗澡。
柏悦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把醒酒器里的红酒倒进高脚杯。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微微倾斜,她把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得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
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隔着门,闷闷的。她听着那个声音,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了一会儿,水声还在继续。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从喉咙滑下去,涩味在舌根漫开来。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小区的小路照得很亮。没有人,没有车,只有知了在叫。她把窗帘合上,走回床边坐下。
又等了一会儿,水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