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整排。柏悦的护肤品只有一小块角落,除了对自己天生丽质的自信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现在结婚了。
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化妆包。她对着镜子,开始化妆。粉底薄薄地打一层,遮住眼底的青色。眉笔顺着眉形,随便补上两笔。睫毛夹翘了,刷了一层睫毛膏。她从化妆包里拿出几支口红,挑了个豆沙色,对着镜子涂完,轻轻抿了一下。
柏悦上次这样费心打扮,还是为了追一个高冷的omega。她有多久没捯饬过自己了?好像从结婚以后,她就突然习惯了在会议室里的样子——衬衫搭配西装、头发扎起来、面无表情。
她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换上挑选好的衣服。衬衣面料很软,贴着皮肤,领口开得很低,锁骨的线条全部露出来,下摆塞进裤腰里,把腰线收得很细。她穿上高跟鞋,比平时高了半个头,衬衣的酒红色把她的皮肤衬得很白。
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耳垂空空的。她想了想,从江曼如的首饰架上拿了一副很小的银色耳钉,戴上。耳钉在头发里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注意不到,但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那一点银色刚好把整张脸点亮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起自信从容的弧度。江曼如和其他omega不一样,她不需要所谓的婚姻安全感,更不需要老实听话的alpha。她要的是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如同开了刃的刀一样的柏悦。那个柏悦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今天她回来了。
她下楼,来到酒柜前,在那排酒前站了一会儿,手指从瓶身上滑过去,最后停在一瓶波尔多上。她又拿了两个高脚杯,一只手捏住两个杯子的杯颈,连同红酒一起摆在茶几上。
她把唱片机打开。黑胶唱片是她上大学时候买的,很久没听了,落了一层灰。她用手擦掉灰尘,把唱针放上去。唱片开始转动,先是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