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
柏悦的筷子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江曼如。江曼如没有看她,正在认真地听柏母讲红烧肉的秘诀,表情专注得像在听一堂很重要的课。但她的脚在柏悦的脚背上慢慢地蹭。 柏悦把脚抽出来。动作有点大,膝盖碰到了桌底,发出一声闷响。
柏母停下来,看着她。
“怎么了?”柏母问。
“没怎么。”柏悦说,“腿麻了。”
柏母看了她一眼,继续和江曼如说话。江曼如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挡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杯沿上方弯了一下,她在笑。
柏悦把目光移开,落在面前的盘子上。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精致,但她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她的注意力全在餐桌下面。江曼如的脚又回来了,这次没有踩,是用脚尖勾住了她的小腿,一下一下的,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我去一下洗手间。”柏悦放下筷子,站起来,声音尽量正常。
江曼如抬起头看着她,表情乖巧:“去吧,我们等你。”
柏悦的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逃。她走进一楼的洗手间,关上门,撑着洗手台,嘴唇有点干。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又用湿了的手指捏了捏耳垂。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
敲门声响了两下。
“你还好吗?”江曼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柏悦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江曼如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姿态很放松。她的嘴角弯着,笑得很坏。
“你跑什么?”她声音不大。
“没跑。”
“明明走得比兔子还快。”
柏悦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走廊里很安静,餐厅里的声音隔着几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你脚不疼了?”柏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