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过的唯一的错事,就是接近你。乔安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流下泪来,目光仍是直愣愣的,不像在对人说话,像自言自语。
我恨过你,恨了很多年。最早我只是想认识你,想看看能随随便便买到一个爸爸的家庭把孩子养成了什么样,是不是养得比我好,还没见到你,我妈不见了。
我开始恨你,想毁了你。可我得学习,得攒钱。一万块要租房的。你知道北京的房租有多贵吗?不贵的,合租就不贵,能听见隔壁的人做爱,清清楚楚。
真的认识了你,我又后悔了,你太好,你是我十四岁后绝对不该认识的人。温家做的孽跟你没关系,我都知道,可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没办法,我的人生一团糟,我想要的就是很多
我们没有很多个夏天,从来都没有,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妈还在等着我把她挖出来,我知道她肯定埋在什么地方。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所有事。
现在我做完了。安葬完我妈,我可以下去陪她,也算对你有个交代。
混乱的、颠三倒四的语言中,温以宁却一点点冷静下来,抓住了几个乔安没有细说的问题。
卖惨,发疯,打感情牌。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母亲是谁害的,为什么埋在北湖工地,为什么拿别人的尸体顶包,这些事,你没查清楚吗?还有,七年前李慧为什么帮你,你有多少钱可以收买她?
乔安垂下眼睛,声音正常了些:工程标准有问题,我妈撞见了,当场就被灭了口。工程方后来知道她是谁,也晚了。为什么拿别人的尸体顶包,我不清楚。
李慧呢?温以宁一字一顿地问道。
乔安没回答,也没有回答的意思。沉默之中,温以宁自己得出了结论。
刚刚成年的人,能使唤动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后来还杀了人,答案再清楚不过。
白潮陵园埋的人,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