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慢吞吞地爬起来坐直,抬头看向陈景然。这人的面容一如往日,明明长得很有攻击性,神情却平静淡然。
我妈让你拿来的?温以宁问道。
陈景然摇摇头,语气平常,没有丝毫情绪:我知道你不会再去。
温以宁没再说话,目光也没移开。她今天穿着有领子的家居服,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但乔安给她留的吻痕位置很高。
陈景然平和地回视着她的眼睛,没有闪躲,也没往别的地方看。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陈景然问道:想跟我聊聊吗?
我妈让你跟我聊的?温以宁反问。
陈景然摇摇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帆布袋,她说:你那个朋友,让我有种直觉。
温以宁皱紧了眉头。这样的用词,对陈景然来说很少见。
可能有点冒昧。陈景然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来,你朋友身体怎么样?
据我所知好得很。温以宁脱口而出,但良心坏透了,病入膏肓。
陈景然噗嗤一笑:行吧。我看她妆很浓,也很疲惫,还以为她身体不好。
这不是理由。温以宁盯着她,追问道,妆浓又疲惫的人你见过不少,我也没见你个个都去问。
陈景然缓慢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她看着空气说:她眼里有种东西,我在一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人眼中见过。
温以宁想起了她的获奖作品。
《爱人遗像》。
可能我看错了。陈景然站起身走向小楼,很快拿着常用工具走了出来。
温以宁瘫回椅子里,想着乔安的身体,感觉那人怎么都不像时日无多,更像是有精神疾病。
她没再去过深蓝之间。日子恢复到了刚来大理的状态,仍是睡到上午起床,晚上跟母亲一起吃个饭,再随便逛一逛。
下一个周六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