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吴阿姨看去,见后者朝她点点头。
盛姿咬唇,叫了声,“妈妈。”
神志不清的女人叫盛姿看的难受,她好想现在去叫裴景清下来,奈何人被拽着,裴钥似乎认准了她这个冒牌货。
轮椅上,女人的面部覆上夜晚的阴郁,黑暗中,泛着哑意的声音流淌。
“小清,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种花,我记得有一种花,很难养活,但是很漂亮,一般是纯白色,可是有一些放到阳光下看的时候,就变成了七彩色。”
盛姿低头,看到女人浑浊的眼睛像是开始放空,耳边的声音语气甜蜜温馨,比起讲述回忆,裴钥更像是在讲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妈妈跟你母亲结婚那天,到处都是七彩花。”
“大片大片的散落在周围,像是祝福。”
“很漂亮。”
“跟你母亲一样漂亮。”
女声随着讲述,声音越发低微,盛姿察觉不对,低头去看,就见女人的眼睛已经合上,只剩下唇角微动。
盛姿心尖一颤,“阿姨?”
一边,哗哗的流水声戛然而止。
盛姿喉咙干涩,她看着女人动弹的唇片,张合着,似乎在说什么。
盛姿起身,凑近去听。
花田里一时无声,盛姿附耳到她嘴边,听着只觉得她在重复什么,倒了语序,听不懂。
盛姿静静地,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完整一句。 “好想,再看一次。”
那是一个愿望,寥落的像是一阵马上消散的风。
*
裴钥死了。
死在一个寻常的夜晚。
那夜,盛姿敲响裴景清的房门,看着带着睡意的任务对象眨眼变成了呆滞的布娃娃。
她对着妈妈尚有余温的身体,只是静静守在床边,低头翻着过去读给她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