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陈夏的大脑还在迟钝运转,像刚从深海浮出水面, 耳鸣尚未散去。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推开一点距离,看清是谁。
可那怀抱抱得更紧了。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再次消失。陈夏终于在刺目的光线里,慢慢看清那张脸——
睫毛湿着,眼眶通红,唇在发抖。
是阮枝。
阮枝抱得很紧。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她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拽回来,又死死扣在怀里,不许她再往下坠。
陈夏的鼻尖抵在她肩窝,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洗发水的清甜,阳光晒过棉布的温度,还有一点点泪水的咸。
真实得近乎残忍。
她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枝枝?”
只两个字,阮枝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像被这声呼唤击中了什么开关,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溃堤。
她松开一点点,又立刻捧住陈夏的脸,反复确认似的看她的眼睛、额头、呼吸。 “是我。”阮枝声音发抖,“你看看我,是我。”阳光落进她瞳孔里,像碎开的金色水纹。
陈夏望着她,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哪一层宇宙?哪一重记忆?哪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陈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阮枝的睫毛。湿湿的,温温的,会颤。
不是幻觉。
她的手指又落到她颈侧脉搏处,能摸到跳动。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陈夏的呼吸忽然乱了。
“我……”她想说话,却发现胸腔里像被什么堵住,只剩下一点破碎气音,“我回来了吗?”
阮枝听不懂这句话的全部,却听懂了那份不安。她低头贴住她额头,声音轻得像哄一个高烧后的病人:
“醒来后,我一直在这里,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