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并未消散,宅邸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默。鹭宫水无迷上了堆雪人,总是待在庭院里,冻得鼻尖和脸颊通红。
大概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她开始觉得无聊起来。
指尖托起的小雪球被捏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头部明显有四道划痕,像是眼睛。盯着这只雪球看得有点太久了,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等到那只雪球忽然离开了掌心,她才抬头。
那只小小的雪人已经到了两面宿傩的手中,他的视线只在其上停留了片刻,便转移到了鹭宫水无的脸上:
“真丑。” 一时有点分不清楚到底是在说她还是那只雪球,鹭宫水无抓了一大把雪,扔向他的头。
雪屑纷飞,她听见两面宿傩的声音轻飘飘的。
“想出去吗?”
各式各样的衣服铺满了榻榻米,看着鹭宫水无来回挑拣比对的样子,两面宿傩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但显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当事人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警告性地挥了挥拳头。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是爱漂亮的小鸟。
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屋子,两面宿傩站在回廊上,仰头朝不远处的天投去目光。
最终,鹭宫水无选了一件茜红振袖出门。
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颜色,她更想穿那件翠青的浴衣。但是去花火大会的话,总觉得还是要穿热闹一点的颜色,而且浴衣在冬天穿太冷了。
终于离开了这座沉寂的宅邸,踏入山下的町镇时,一种近乎轰鸣的喧嚣瞬间将所有人包裹。
长街两侧挂着无数赤红的提灯,暖融融的光晕连成一片流淌的河,照亮了攒动的人头。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三味线的弦音、木屐敲击石板的脆响。各种声音、气味、色彩汹涌而来,带着鲜活滚烫的烟火气。
金色眼瞳微微睁大,鹭宫水无站在原地,像初生的幼兽一般好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