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起皮。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胸口贴着电极片,手腕上还扎着留置针,药水一滴一滴,顺着管子流进他枯竭的血管里。
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波浪线还在微弱地跳动,裴妄几乎都要以为,床上躺着的,只是一具尸体。
“清昼……”
裴妄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管子,握住了沈清昼那只没有输液的手。
那只手冰凉得吓人,指尖泛着青紫色,瘦得只剩下几根骨头。
裴妄把那只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沈清昼冰凉的手背。
“你真傻……沈清昼,你真是个大傻子。”
裴妄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这个易碎的梦。他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以为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能好好过日子了吗?”
“沈清昼,你告诉我啊,我不会抛弃你的!你哪怕给我发个短信,打个电话,哪怕是骂我一句都好啊!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消失……”
裴妄把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就在这时,那只冰凉的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第53章 最后一面
裴妄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沈清昼的脸。
他看到沈清昼的睫毛颤抖着,像蝴蝶濒死时最后的振翅。
然后,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
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像蒙了一层灰雾,什么都看不清。
沈清昼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似乎在努力分辨眼前的景象,光线太刺眼,世界太模糊。
然后,他感受到了手上传来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