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你死!你还没听我唱歌呢!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你!”
李逸言瘫坐在地上,看着状若疯癫的裴妄,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流淌。
一切都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
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终于走到了尽头,又像是死神在门口徘徊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带走那个固执的灵魂。
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可思议。
他看向走廊里那两个几乎虚脱的男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命保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病人就这几天了。脑水肿严重,多器官衰竭,需要立刻转入icu进行24小时严密监护。”
“我能进去吗?”裴妄几乎是弹射起来,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让我进去!我是他……我是他爱人!”
医生看着裴妄布满血丝的眼睛,犹豫了一下:
“icu有严格规定,但鉴于患者目前的情况……你可以进去探视,但是,只能待一个小时。病人现在极度虚弱,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好,好,我就一个小时。”裴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舞台上那个高冷天王的模样。
李逸言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是摆了摆手,连看都懒得看裴妄一眼。
裴妄换上无菌服,经过风淋消毒,推开了那扇通往生死界限的大门。
icu里,仪器的滴答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沈清昼静静地躺着,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裴妄屏住呼吸,一步步挪过去。
他看到了一张惨白到透明的脸。沈清昼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