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冬米说,“听舅的,中国姑娘好,外国女人老得快。”
陶冬米淡淡直视着大舅,平静地纠正:“外国人花期其实很长。”
这种对话在每年的年夜饭上都会上演,稍微大点的孩子都无法幸免,大人们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陶冬米又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出去走走?孟翟思问。
陶冬米下了餐桌,孟翟思自动跟上去。
“你们东方不是礼仪之邦吗?”孟翟思笑着问,“感觉没普及到你大舅。”
陶冬米无所谓地耸耸肩:“习惯了。”
昏暗旷野中盘旋着几只比夜色更黑的鸟,孟翟思注视着它们,眼瞳金亮一闪。
室外很冷,陶冬米猝不及防被冻了个哆嗦,一件厚袄子从后面裹了上来,孟翟思问:“暖和吗?”
“嗯。”陶冬米眯着眼往里缩了缩。
孟翟思炫耀道:“鸦绒的。”
陶冬米命令:“那你现在变成乌鸦,让我看看是不是秃了。”
“我怎么会秃呢。”孟翟思耍帅地薅了一把浓密的刘海,“我可是花期最长的地狱之王。”
陶冬米轻轻笑起来。
“所以你明年会带中国姑娘回家过年吗?”
“你这问题问的……你让我带啊。”
“我是说,如果你需要的话,你知道的,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样子。”
“不要。我就要你原本的样子。”
孟翟思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你们华夏的传统。你迟早要结婚的,不是吗。”
陶冬米反问:“我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夜色里,孟翟思安静地看着陶冬米的脸,和他认真坚定的浅色眸子,胸中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激流。
咻——砰!
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五颜六色的瀑布飞流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