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林星辰去后门看十九。十九趴在墙根下，垫着那件深蓝色卫衣。它的呼吸很轻，肚子起伏得很慢，像一只快要走完所有力气的钟。她蹲下来，手放在十九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毛几乎已经掉光了，皮肤发白，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她把小鱼干掰成最小的碎块，放在十九嘴边。十九闻了闻，没有吃。它把下巴搁在她的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十九。他快回来了。还有二十二天。”

十九的耳朵动了一下。它听到了。它听得到他的名字。

“你等他。他回来看你。”

十九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很慢，很轻。只有一下，比上次更轻。她几乎感觉不到。

四

她打电话给顾夜白。不是发消息，是打电话。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电流的噪音。

“林星辰。”

“嗯。”

“十九还好吗？”

“不好。不太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和他在她身边的时候一样。

“十九。等我回来。”

“它听到了。它耳朵动了。”

“你替我摸摸它。摸它头，它喜欢。”

她伸出手，摸着十九的头。从头顶顺着后颈一路抚到背脊，慢慢地，轻轻地，一下接一下。

“摸了。”

“它蹭你了吗？”

“没有。它没力气蹭了。但它把下巴搁在我手心里了。它知道是你。它知道我在替你摸。”

五

林星辰开始倒计时。从六月八日，倒计时二十二天。她每天在手机备忘录里更新一个数字，从二十二开始。二十一，二十，十九。每改一次，心跳就快一次。她给苏糖看，苏糖说“你写这个干嘛”，她说“数日子”。苏糖说“不是还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