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要等他。他回来看你。”

十九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很慢，很轻。只有一下。她把它读成了“好”。

三

顾夜白发来一张照片。不是他的手心，是他宿舍的窗外。一树栀子花，白的，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花瓣厚墩墩的，边缘微微卷曲，像几只刚睡醒的蝴蝶还懒在枝头不肯飞。他写——“栀子花开了。等你来了，带你去看。这里的栀子花，没有a大的香。但你来了，就香了。”

她看了很久，把照片存进那个叫“夏天”的相册里。她又翻到最前面，第一张照片是好几年前拍的，栀子花的第一个芽，嫩绿的，从土里探出头，像一个刚睡醒的婴儿。那时候他还在a市，她还在他旁边。后来他去美国了，她看着那些芽长成叶子，叶子托出花苞，花苞开出花朵。花开花谢，一年又一年。她还在看，隔着太平洋，隔着屏幕。快不用隔着屏幕了。他快回来了。

星星不说话：“栀子花开了。你不在。明年，你在。”

g：“嗯。明年。以后每年，都在。”

四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是行李，是她自己。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头发长了，快到腰了。他说过长发好看，她再也没有剪过。她对着镜子，把那几根长出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别了很久，又换了几个方向，才终于满意。另一只手在衣橱里拨了一阵，拿出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他喜欢的那件，洗了好多次了，颜色褪了一层，从鲜蓝变成了淡蓝，像被水洗过的天空。她站在镜子前比了比。还有二十多天。等他回来，穿给他看。

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今天试了裙子。浅蓝色的。旧了。”

g：“旧了也好看。”

星星不说话：“你还没看到。”

g：“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