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走到阳台上。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她没有拢。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在夜空中，红的绿的，把玻璃映得忽明忽暗。她想起去年除夕，他在电话那头说“新年快乐”。前年除夕，他还在美国，也是电话。再往前一年，他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包饺子，她嫌他包的饺子太丑，他说“能吃就行”。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过了。她靠着栏杆，把那几年的除夕挨个数了一遍，数到最后，今年没有他，明年也不一定有。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新年快乐。”

g：“新年快乐。以后每个新年，我都对你说。说了好几年了。”

星星不说话：“你在美国，怎么对我说？”

g：“打电话。发消息。写在信里。等你来了，当面说。以后每年，都当面说。”

五

她回到屋里，从包里拿出那瓶酒。顾父寄来的那瓶，她带回家了。包装已经拆了，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她把它放在柜子里，和她爸那些酒放在一起。柜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爸攒的，有些年份比她还老。她把那瓶酒放在最外面，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弯下腰，把旁边一瓶往里头推了推，又拉回来，反复挪了几次，直到觉得“就是这儿了”。然后站了一会儿，把柜门关上。他回来了，就从柜子里拿出来。

她发了一条消息。不是给顾夜白，是给他爸。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那瓶酒，立在柜子里，旁边是别的酒瓶，但那瓶在照片里正正当当地摆在最前面，她故意用光照着它拍的，酒标上的“茅台”两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照片发出去了。没有回复。手机屏幕暗下来，她也没有再按亮。她知道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就够了。

六

深夜，她躺在床上。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了，偶尔还传来一两声闷响，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胸口。她翻来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