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放我这里。你下次回来，还围。”

五

八月二十日，顾夜白走的那天，天阴了。不是要下雨的那种阴，是灰蒙蒙的，像一床旧棉被盖在城市上空。阳光透不过来，闷。

林星辰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别着那枚星形发夹。她站在他旁边，手插在他口袋里。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现在几点？”

“十一点。”

“还有三个小时。”

“嗯。三个小时。”

机场的广播响了，催促旅客办理登机手续。他去排队，她站在他旁边没有松开手。

“顾夜白。”

“嗯。”

“到了发消息。”

“好。”

“不管多晚。”

“好。”

“你只会说好吗？”

“等你。”

六

他走进登机口。她站在柱子旁边，看着他走远。他没有回头。她知道他不会回头，怕回头，就走不了了。她站了很久，久到登机口的队伍散了，清洁工推着吸尘器过来。她靠着柱子，把那张拍立得从包里拿出来，对着光看。钟楼下面，她踮着脚，他蹲在旁边，手托着她的腰。翻过来，是他的字迹。

“这张拍得不好。但你在，我在。就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

g：“登机了。到了告诉你。”

星星不说话：“好。”

她走出机场，天还是灰蒙蒙的。她抬头看天，一架飞机正在爬升，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把灰色的天空划成两半。她不知道是不是他那架。但她知道，他会回来。明年夏天。说过的话，他会做到。

她低下头，把拍立得放回包里。

夏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