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十九,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十九。等我回来。”
十九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只有一下,很慢,很轻。然后就不动了。
三
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栀子花开得正盛,白的,一朵一朵地挤在枝头,香味浓得化不开。花盆旁边放着那个旧喷壶,壶嘴还在滴水。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和夏天夜晚特有的那种温热。
“顾夜白。”
“嗯。”
“你什么时候走?”
“八月。八月二十。”
“还有多久?”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不算快。”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走了,十九还在吗?”
他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你走了,栀子花还在吗?”
“在。你浇,它就在。”
“你走了,我还在吗?”
他看着她。“在。你一直在。”
四
她开始收拾他的行李。不是他要她收的,是她自己收的。衣服叠好放进去,书放进去,论文放进去。两条围巾放进去,一条短的,旧了,起毛球了。一条长的,她去年织的,他只围了一个冬天。她摸了摸那条短的,毛线已经很软了,贴在手心里,像他的手指从她掌心划过的力度。
“这条别带了。旧了。”
“带。你织的。旧了也带。”
她把围巾叠好,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拉上拉链,又拉开,把那条短的拿出来,贴在脸上。没有味道了。洗太多次了。但她还是舍不得让他带走。
“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