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等?”
“嗯。又要等。”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旧日历。六月,没有圈。她不知道该画什么。画他回来的日子?他已经回来了。画他走的日子?她不想画。
二
傍晚,两个人去后门看十九。不是“喂”,是“看”。因为它不一定在。今天在。它蹲在墙头上,橘色的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但比以前薄了,贴在身上,能看出底下骨头的形状。它看到他们,没有跳下来。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林星辰站在墙头下,仰着头,看着十九。她把小鱼干掰成小块,放在纸板上,推到墙根下。
“十九。吃吧。”
十九没有动。它趴在那儿,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垂下来,在墙头上轻轻晃了晃。只有尾巴尖在动,像一个很轻很轻的回应。
“它老了。”顾夜白说。
“嗯。老了。”
“它不想动了。不是不想吃,是不想动。”
她看着十九,眼睛酸了,但没有哭。她伸出手,踮起脚尖,够不到。顾夜白从她手里接过小鱼干,爬上墙头——他比她高,伸长手臂,把小鱼干放在十九嘴边。
十九闻了闻,慢慢张开嘴,咬了一小块,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它抬起头,看了顾夜白一眼。那一眼很慢,从去年到今年,从后门到美国,从年轻到老。然后它把头靠过去,蹭了蹭他的手背。
“十九。”
“嗯。”
“它认得你。”
“嗯。认得。”
三
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栀子花开了好几朵,白的,挤在同一个枝头,花瓣厚厚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不是浓烈的香,是淡淡的,像一个人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走近了,又走远了。
她靠在他肩上,手里